識破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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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沖過來就要襲擊為師, 要殺死為師, 也不說一聲。
你可知道, 你這舉動可真是把為師都快給嚇死了。”
元明清說這些話時, 語調特別地輕快, 他的眼中充滿著嘲諷, 他冷笑道：
“其實你不覺得當你說卑鄙時, 你很像是在說你自己嗎？”
聽到這些話，這個“徒兒”卻不再沖動，他只是淡定地撩了下發絲, 隨後，冷笑道：
“師傅，你的口才一如既往地好。
徒兒的確是說不過你。”
“你輸給了為師, 並不是因為口才, 而是因為事實。
若事實是傾向於你，對你有利, 為師的口才就算再怎麽厲害, 也說不過你。”
“你這話可真有意思。”
這個“徒兒”邊說這些話, 邊往後退。
他似乎想要撤退了, 他右手捂著那個被開了窟窿的傷口, 眼底是一片痛苦與掙紮。
他緊咬牙關, 面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此刻的他已經痛不欲生了。
可他卻還在偽裝自己沒事。
恐怕是因為他知道, 若是自己再開一炮, 他就會真的死在這兒了。
其實這個“徒兒”很不明白的是這個獵物之前明明中了七殺招。
為何這個獵物還沒能倒下？
他不明白，他也無法明白。
明明這個獵物已經中招了，他連絕招都拿出來放在這個獵物身上，可為何最終這個獵物卻一點事也沒有？反而是他，他的修為倒退，他被這個幻境給反噬，他被弄得遍體鱗傷，他被打得慘不忍睹。
一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他何時如此狼狽過？……
哪怕是那個人逃離了自己的魔掌時，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狽過！……
哪怕自己被木風給擊敗時，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狽過！……
而且，他又重新擊敗了木風，他不再是木風的手下敗將，相反，木風才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的恥辱早已被他給洗刷走了……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眼神變得更加狠絕起來。
就連木風都已經被他給打敗……
他尚且能躍過木風的屍體走向前方，那麽，此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障礙物罷了，他豈會躍不過？……
他會躍過去，將那個人給重新抓住……
他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絕不會！……
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就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這個獵物。按理來說，一旦中了七殺招的人，他們都會在漆黑的夢中夢到他們最不想夢見的人。
而在這做夢的過程中，由於七殺招的原因，他們會變得掙紮起來，他們會變得痛苦起來，他們會變得難受起來，他們會變得癲狂起來，他們會漸漸地走向崩潰，他們會漸漸地走向滅亡。
這就是七殺招該有的作用。
可最後，他在這個獵物身上卻沒能觀察到一點痛苦難受的痕跡。
這些一點點的痕跡都尚且沒有找到，更不用提崩潰滅亡之類的東西。
一想到這些，這個“徒兒”便忍不住緊攥拳頭。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弄死這個獵物？……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兒，去找那個人？……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活命？……
他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了……
再加上之前他燃燒修為去使用七殺招……
他根本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更何況……
之前還被這個獵物給打得半死不活……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的眼底忍不住浮現出茫然。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好？……
這個獵物為何不乖乖地被他給殺死？……
為何這個獵物非要反抗？……
明明……
這個獵物就是該被他宰……
明明……
他才是獵人……
明明……
木風都已經不見了……
可為何……
最終他卻還是失敗了？……
不……
他沒有失敗……
他擊敗了木風……
他讓木風消失在他眼前……
他讓自己成為比木風更強的人……
他超越了木風……
他比木風強……
木風曾經是教導他的人……
可他卻超越了木風……
所以……
他比木風強……
他是強大的存在……
他不會如此愚蠢而又愚昧地死在這兒……
絕不會……
所以……
這個獵物註定就要死在這兒……
他要宰了這個獵物……
他絕不會讓這個獵物活著走出去……
他不會死……
他已經走到這等地步了……
他絕不會讓這個獵物活著走出去……
他要活著……
他就不能失去這個獵物……
他要把這個獵物給吃了……
他要將壽命給延長……
他要活著出去找那個人……
他要將那個人抓回來……
他不會讓那個人成為自己的恥辱……
就像木風一樣……
木風曾經是他人生的玷汙……
他永遠都超越不了木風……
可自從那一次後……
他就知道……
他已經超越木風了……
木風……
你在崖底下生活得可安好？……
應該安好吧……
畢竟……
當時他可是親眼看到木風掉入裏面……
木風……
他知道……
木風一直以來都很關心他……
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
把他當弟弟一樣對待……
什麽都教給他……
可是……
木風……
若你真的對弟弟好……
你就消失吧……
木風……
而事實卻是……
木風的確消失了……
木風的確如他所願永遠都消失在他眼前……
若是在崖底下的木風看到了今日的他變得如此強大……
恐怕會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吧……
木風……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當他超越木風時……
當他將木風這個恥辱給洗刷下去時……
他得到的幸福與開心……
木風……
你已經不再是恥辱……
可那個人……
卻依舊是恥辱……
木風……
他知道木風並不希望自己把那個人抓回來……
可是……
木風……
你知道嗎？……
他是絕不會讓任何人玷汙他的人生……
木風……
他不會再迷茫了……
他會把這個獵物給宰了……
果然……
木風……
還是自己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獵物什麽的……
不就是天生下來就該被宰的對象嗎？……
自己是獵人……
他們是獵物……
所以……
他們便天生就該被自己這個獵人宰……
自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獵人……
木風……
若你在這兒……
你定會說弟弟癲狂……
可是……
弟弟並不癲狂……
比起癲狂的程度……
木風你不是更嚴重嗎？……
明明弟弟不是你的弟弟……
你卻非要認為弟弟是你的弟弟……
木風……
難道你忘記了……
你早已將你的弟弟給活活地吃了嗎？……
也對……
木風……
這人世間的一切……
都是如此地覆雜而又多變……
就連木風你也不願意承認你自己曾經所做過的錯事……
木風……
弟弟會永遠都記住你的……
當弟弟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獵人時……
弟弟會讓木風你的名字響亮這個世界的……
木風……
對於這一切，元明清一無所知，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徒兒”在想什麽，他只是緊蹙眉，微抿唇，他看到這個“徒兒”的面部表情特別地豐富，眼神變得特別快，讓元明清覺得這個人似乎要癲狂起來了。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怎麽這副模樣？……
元明清完全不知道，元明清只是往後一退，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總覺得有一股不安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這個“徒兒”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在那一瞬間變化了那麽多？……
多到無法用肉眼捕捉……
這個“徒兒”究竟在思考什麽？……
元明清不曾看扁任何一個對手與敵人，他知道每一個對手與敵人都有他長處與短處，也許此刻他之所以看似被擊敗，不過是因為他剛好露出短處。
說不定當這個對手與敵人露出長處時，自己將會被擊敗。
自己得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自己不能被動……
自己要主動……
自己不能放任這個“徒兒”就這樣發展下去……
他必須得想辦法讓這個“徒兒”與自己合作……
之前自己無論是打他也好，還是踩他也罷，都不曾滅掉他想弄死自己的執著……
這個“徒兒”為何如此地執著？……
如此執著地想要殺死自己？……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動機的，這個“徒兒”為何要這樣執著？……
這個“徒兒”不是一個傻子……
若是一個傻子……
不可能在這片詭異而又充滿欺詐的樹林中存活如此多年，還不滅亡……
這個“徒兒”必有他的長處……
他的長處恐怕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才露了出來……
恐怕這個“徒兒”之前不過是試水罷了……
一想到這點，元明清便緊蹙眉，心微沈。
這個“徒兒”之前讓自己做了一個漆黑的夢，而在這夢中，自己就能見到元淵曜……
由此可見，這個“徒兒”的力量是相當的強大。
可根據他之前那虛弱而又痛苦的表現看來，他似乎又相當的弱小。
可以說是他擁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他也知道如何使用這股強大的力量。
可他的身體卻並不適合次次都用強大的力量。
因為他的身體跟不上這個強大的力量。
可這並不代表，這個“徒兒”並不知道如何使用這些強大的力量。
若是這個“徒兒”燃燒靈魂與自己博命，也許這個“徒兒”就能將自己給徹底弄死。
一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就更加地苦惱，他緊皺眉，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之前自己雖然幻想出槍和大炮讓這個“徒兒”身受重傷，讓這個“徒兒”慘叫不已，可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自己並沒有找到這個“徒兒”的根本，也並不知道如何才能徹底地殺死這個“徒兒”。
雖說自己的目的並不是殺死這個“徒兒”，而是讓他與自己合作。
可若是談不攏，這個“徒兒”最終還是要殺死自己，自己勢必就得反殺回去。
而若是自己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反殺回去，自己就有可能會死得異常慘不忍睹。
畢竟這裏可是這個“徒兒”的地盤，若是這個“徒兒”做了什麽手腳，自己沒能察覺到，自己絕對是必死無疑的命。
也有可能，這個“徒兒”其實很弱，弱小不已，只是此刻看起來兇殘而又強大而已。
可元明清並不打算這樣去想，畢竟若是這個“徒兒”真的很強大，那該怎麽辦？
無論如何，元明清更喜歡先想壞的結局，再想更好的結局。
不管怎麽說，元明清都感覺到很苦惱，他撐著下巴，微昂首，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個“徒兒”。
元明清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這個“徒兒”給監視著，這個“徒兒”的雙眼時不時發出點光芒，就是因為自己的動作而造成的。
一旦自己透露出更多的關於自己的情報，極有可能讓這個“徒兒”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適當的調整。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就更加地煩悶，內心的小人不斷地打轉。
他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這個“徒兒”越看越是詭異……
自己明明把他給打得如此半死不活了……
可他卻還能再次爬起來……
他那眼神……
不像是絕望的人該擁有的眼神……
那眼神……
是一個獵人該有的……
是一個獵人在看一只獵物時該擁有的眼神……
這個“徒兒”是已經被自己給激怒得開始動真格了嗎？……
可若是他才開始動真格，那麽他之前在幹什麽？……
他之前為什麽不幹脆地將自己給殺死？……
看來他之前慘叫應該是真的……
看來他之前虛弱也應該是真的……
除非他是一個喜歡被虐待的人……
可這種概率又有多高？……
若是他喜歡被虐待……
他應該在被虐待時……
露出一個歡愉的表情……
這個“徒兒”並沒有露出……
相反……
他露出了充滿恨意的眼神……
這個“徒兒”之前應該是真的被自己給傷得很深……
傷得痛苦不已……
只是自己倒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如何將他給傷透的……
可無論如何……
自己更重要的是如何把這個“徒兒”給控制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
元明清什麽也不怕，他只怕這個“徒兒”會將自己給殺死，讓自己無法出去救系統小貓咪，一旦想到自己無法去救系統小貓咪，元明清就感覺心悶不已。
他不能停下腳步，他要去救系統小貓咪，同時，他還要去救元淵曜……
一想到這兩件重要的事情，元明清便瞬間微瞇冰冷而又狹長的明眸，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的話語，
“為師知道你此刻很恨為師，可是，如今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與為師合作，一同離開這兒。
為師會幫你，而相應的你也得幫為師。”
“幫徒兒？”這個“徒兒”微歪了歪腦袋，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你幫我什麽？”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為師能夠接受，那麽，無論你是要求什麽，為師都會幫你。”
“是嗎？那你要徒兒做什麽？”這個“徒兒”似乎不知道元明清想要做什麽。
元明清只是緊蹙眉，微抿唇，緩緩道：
“為師只是想要你幫助為師找到元淵曜和貓大人罷了。”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冷笑道：
“是嗎？真的只是那麽簡單？”
“當然。”元明清毫不猶豫道：
“為師之所以不殺你，就是想要你幫個如此簡單的小忙而已。
為師並沒有必要騙你。
畢竟此刻至少動搖了你的心，打算與為師合作。
為師還隱瞞做什麽？”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燃燒起一片幽光，他沈吟片刻後，只見他點頭道：
“好，徒兒可以幫你，可你也得幫徒兒一個忙。”
聽到他說這話，元明清第一個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警惕。
這個“徒兒”有詐……
這個“徒兒”此刻如此輕松地答應……
絕不是因為被自己這些話語給打動了……
而是因為他想要殺死自己……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側俊臉，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只見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更加真實起來。
這個“徒兒”在這四周所投入的精力與力量更多。
為什麽？……
為什麽他要這樣做？……
這個“徒兒”真的力量變強大了嗎？……
既然變強大了……
為何之前他不直接殺了自己？而是要與自己磨磨嘰嘰如此之久？……
這個“徒兒”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響起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師傅，你不過來嗎？”
元明清擡頭望去，只見這個“徒兒”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勾了勾小手指，示意元明清過來。
見到這樣的元淵曜，元明清卻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他微昂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徒兒”，吐出冷酷的話語，
“你若真是想與為師合作，那麽，你就該脫下這元淵曜的皮子，承認你不是元淵曜。”
“師傅，你在說什麽？徒兒不就是你的徒兒嗎？”
這個“徒兒”毫不猶豫地說，他只是眨了眨幽瞳，低笑道：
“師傅，你這是不想認徒兒嗎？”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自然是下意識想要拒絕，可在張口欲拒絕時，卻發現到自己無法吐出這些話。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右手微顫。
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自己竟然無法否認？……
為什麽自己竟然只能站在原地，目睹這個“徒兒”朝自己走來？……
還有……
這個“徒兒”為什麽四周有著一股特別黑暗的氣息？……
似乎這黑暗的氣息已經籠罩了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之前並不是如此……
難道這個“徒兒”為了弄死自己……
付出了什麽巨大的代價？……
想到這兒，元明清卻只是想要離開這兒，可這個“徒兒”卻只是笑得特別燦爛，他笑道：
“師傅，你為什麽要懼怕徒兒？當時你血洗了徒兒的滿門時，可是笑得異常燦爛，可為何此刻的你卻笑得如此地勉強？”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冰冷地抿唇，冷冷地看著他，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不過是乘人之危罷了，竟還能如此沾沾自喜？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麽。”
“師傅，你並不需要知道徒兒在想些什麽，你只需要知道，明年的今日，將會是你的忌日就夠了。”
說著這些話時，這個“徒兒”卻已經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元明清的身前。
元明清無形的保護層突然在他面前失效了。
也不知道為何。
元明清額頭流下冷汗。
這個“徒兒”之所以能夠接近自己……
可能是因為自己下意識讓他接近了……
自己似乎被控制到了一點點……
所以自己對這無形的保護層下達命令……
讓它準許這個“徒兒”走進來……
一想到這事，元明清就忍不住微咬牙切齒起來。
這個“徒兒”究竟對自己動了什麽手腳？……
這手腳恐怕一點也不好動……
恐怕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才讓自己變得被他控制到了那麽一點點……
這個“徒兒”為什麽要對自己如此執著？……
元明清完全不明白，元明清微擡首，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笑道：
“你為何如此恨為師？
為師明明與你無冤無仇。
到了至今，你還打算偽裝嗎？
你就不能讓為師死個明白嗎？”
可元明清剛說完這話，前方的人卻只是不冷不熱地笑了幾下，隨後，他低笑道：
“師傅，你難道不知道很多壞人都是死於話多嗎？
其實徒兒很不明白，為什麽話本裏的一切壞人們都要說那麽多廢話，讓那些好人們知道他們殺人的原因？
徒兒真心不明白。
說了這些理由後，只會讓好人們更加地了解到壞人們，更加地好對付壞人們而已。
可這幫壞人們卻還是愚蠢而又愚昧地說完自己殺這些好人們的理由以及原因。
徒兒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更不會做這種愚蠢而又愚昧的事。
放心，師傅，徒兒會讓你死個痛快的。”
說著，這個“徒兒”便拔劍擱於元明清的脖頸旁，低笑道：
“師傅，你萬萬沒想到徒兒最終竟能殺了你，是吧？”
聽到這話，元明清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他的確沒料到這個“徒兒”竟然會反撲……
他雖然知道這個“徒兒”有顆不死的賊心……
可沒想到這個“徒兒”竟然還有強大的力量……
或者說……
他萬萬不曾料到過這個“徒兒”殺自己的念頭原來是如此地強烈……
這個“徒兒”定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才能夠控制自己……
自己本來說那些話……
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
可看樣子……
這個“徒兒”壓根兒就不是那些喜歡話多的壞人……
相反……
還是那種喜歡幹脆利落，一刀兩斷的人……
“為師知道你之所以想要殺為師，不過是因為那個原因罷了。
可你真的覺得你殺了為師給你所帶的利益，比不殺為師還要多嗎？
你若不殺為師，為師可以幫你，為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為師可以讓你找到正確的道路……”
“你以為徒兒會貪圖這些嗎？”
只見這個“徒兒”微瞇幽瞳，上前冷冷道：
“徒兒只是想你死罷了，師傅，你當年做了那麽多錯事，是時候該有惡報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抿唇，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隨後，微側俊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這個“徒兒”究竟付出了什麽……
為什麽他能夠重新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之前明明已經虛弱地快要不行了……
甚至慘叫連連……
可為何此刻這個“徒兒”卻突然翻身了？……
究竟是那裏出了問題？……
若是再這樣下去……
自己必死無疑……
自己必須得想到法子……
這個“徒兒”之前能夠讓自己做一個漆黑的夢……
去夢到元淵曜……
這個“徒兒”當時定不是好心好意……
而是想要自己死……
既然是創建在這種情況下的……
那麽……
這個“徒兒”又豈會讓自己做一個舒坦的夢？……
在這個“徒兒”眼中……
自己做那個夢最好的結局莫過於直接死在那個夢中……
那個漆黑的夢中究竟有什麽可以讓自己死？……
當時漆黑的夢中只有自己和元淵曜……
而一開始進入那個漆黑的夢時……
自己覺得毛骨悚然……
當看到元淵曜時……
元淵曜卻似乎是被自己拋棄了……
而且等了自己好久的樣子……
可自己從未拋棄過元淵曜好久……
更未讓元淵曜等那麽久……
可最終元淵曜卻只是說他等了好久好久……
這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
他只知道……
那個漆黑的夢中元淵曜絕對是真的元淵曜……
而元淵曜的狀態卻似乎並不大對……
元淵曜似乎是被自己拋棄了許久……
也就是說……
元淵曜被根本不存在的事實給蒙騙了雙眼……
元淵曜以為為師拋下了他許久……
可事實並非如此……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抿唇，微昂首。
寒風突然刮來，打在元明清的身軀上，可元明清卻只是感受著那股冰冷，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明眸中閃過一絲暗芒，定定地盯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究竟做了什麽事，才讓自己夢到了元淵曜？……
而且……
當時這個“徒兒”定不是好心好意……
可為何自己最終出來之時，自己卻一點傷也沒有？……
對了……
自己似乎剛出來時……
見到了這個“徒兒”震驚的表情……
震驚？……
為什麽震驚？……
是因為自己本該死在漆黑的夢中嗎？……
若是這個“徒兒”一開始就期盼自己會死在漆黑的夢中的話……
那麽……
這個“徒兒”之所以讓自己做漆黑的夢便變得十分合理了……
這個“徒兒”是想自己在漆黑的夢中死……
可自己在漆黑的夢中只是遇見了自己心病元淵曜……
而元淵曜又說自己被為師拋棄了許久，自己等了許久許久……
這意味著什麽？……
元明清微撩青絲，撐著下巴，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為什麽還不動手？……
是想要醞釀下情感嗎？……
是想要自己更加接受這個死亡的結局嗎？……
可之前他不是說壞人不要話多嗎？……
可之前他不是在嘲笑那些壞人太過於愚蠢了嗎？……
“你為何不動手？”
元明清故意說這話，他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
卻見這個“徒兒”微擡首，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後，他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笑道：
“師傅，不慌，我們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地玩。”
“是嗎？”
元明清卻只是笑了下，隨後，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掃向他的腳尖，隨後，輕笑道：
“你恐怕是活不久了，是嗎？”
元明清說這些話，自然是在試探，可是元明清面上卻故作一副我已經發現你秘密的模樣。
元明清看這個“徒兒”的眼中充滿著蔑視與鄙夷，
“你已經活不長了，你卻還在如此地執著要殺為師，不過是因為殺了為師能夠讓你延長壽命罷了。
不過，你真的認為殺了為師就能延長你的壽命嗎？
看你剛剛那股狠勁，恐怕你已經元氣大傷了。
就算你殺了為師，你也無法延長壽命。”
元明清說這些話時，一直都在觀察這個“徒兒”。
可這個“徒兒”聽到這話卻只是面不改色，幽瞳中閃爍著精光，他輕笑道：
“師傅，你在說什麽？徒兒可不明白，徒兒只知道師傅你大難臨頭了。”
“徒兒，你何苦偽裝？你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你的身體應該已經支撐不住了吧？
你早在讓為師做那個漆黑的夢時，你就已經快受不了了。
更何況後來為師還對你又打又砍？
不過，這些倒不是讓你更元氣大傷的事情。
更加讓你元氣大傷的事情，莫過於你使用剛剛那個招數是吧？”
元明清說著這些時話，眼中充滿著自信，眼底是一片冰冷，他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徒兒”，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即將要死，你卻還在執著於殺為師。
莫非對於你來說，為師的命和你的命一樣地值錢？”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右手微顫了下，可他卻想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便用左手捂住右手胳膊，隨後，他擡頭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個殺人魔頭罷了。
你當年血洗滿門，如今哪怕徒兒拚上性命，徒兒也定當會殺了你。”
這個“徒兒”說歸說，可實際上他卻沒有行動。
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情緒。
這個“徒兒”為何到了至今卻不攻擊自己？……
之前不是很是有底氣地說壞人話多，自己壞少，所以要殺了自己嗎？……
可為何此刻卻遲疑了？……
這個“徒兒”並不愚蠢，他絕不會因為想要多說點話，想要多做點事才不殺自己……
他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導致他殺不了自己……
可究竟是怎樣的原因……
能夠讓他這個已經到了癲狂邊緣的家夥還能夠停下來殺人？……
元明清不知道，元明清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打量著這個“徒兒”，觀察著這個“徒兒”的細微動作。
此刻這個“徒兒”所展現出來的細微動作理應是被他處理過後透露給自己的動作……
可既然是處理過後的……
那為何他的左手微微抓了下右手？……
這可不是一個好動作……
這只能說明這個“徒兒”此刻身體極差……
這個“徒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偽裝成自己很虛弱的模樣嗎？……
不……
他沒必要……
恰恰相反……
他總是偽裝自己很強，總是扮作一副沒事……
他之前之所以會慘叫，也不過是因為他痛苦到了極點……
元明清一想到這些事情，腦海中便浮現出許多片段。
這個“徒兒”之前讓自己做漆黑的夢……
目的是想要殺死自己……
可究竟是怎樣的目的……
才能讓這個“徒兒”如此執著地想要殺死自己？……
之前自己本以為他是因為他人的原因，因為身旁之人的原因……
可之前自己不是測試了下他嗎？……
事實卻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偽裝的……
可就姑且先設定成不是他偽裝的……
那麽……
他究竟是為何如此執著地要殺自己？……
看他如此惜命的模樣……
不像是一個喜歡將命給博上去的人……
既然是這樣的人……
為何他會在殺自己的過程中……
願意將命給博上來？……
是因為……
他在為自己賣命嗎？……
是因為……
他的壽命馬上就要到盡頭了嗎？……
是因為……
他活不久了嗎？……
而只要殺了自己……
他就能活得久……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他殺了自己……
他就能活得久……
可至少在他看來……
應該是這樣的……
而之前自己故意拋出這幾句話……
來試探他……
而事實如自己所想的一樣……
一樣精彩無比……
這個“徒兒”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才要殺死自己……
這個“徒兒”雖說演技十分不錯……
可也僅僅如此罷了……
他越是說他聽不明白……
其實就越是表明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且……
他雖然面不改色……
任何地方都異常自然……
可他卻不知道……
當有人這般說後……
他越是自然……
他越是淡定……
他就越是有問題……
若是他真的不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
他定會輕聲嘲笑自己，眼中充滿著譏諷……
再不濟……
也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誤導自己……
可事實卻是……
這個“徒兒”沒有這般做……
為什麽？……
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往下深思……
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真的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
一般來說……
壽命到了盡頭……
往往都是因為遇到瓶頸……
怎麽修煉都修不上去……
只好卡在那個修為階段裏……
讓壽命慢慢地過去……
此刻……
這個“徒兒”之所以要殺自己……
應該也是同理……
遇到瓶頸……
修為遲遲無法上去……
既然他要殺自己……
是因為他的壽命即將要到了……
不過……
既然他的壽命即將要到盡頭……
他定是心急如焚……
他定是心亂如麻……
他此刻定是抓狂不已……
這個“徒兒”之前如此地莽撞……
欲將自己給殺死……
甚至拋出狠話……
可最終卻只是遲遲不動手……
是因為……
這個“徒兒”已經到了極限嗎？……
若是自己沒估摸錯……
當自己做那個漆黑的夢時……
這個“徒兒”就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最終的結局卻讓他震驚不已……
若不是這樣的話……
他又豈會震驚？……
這個“徒兒”可謂是將情緒控制得極好之人……
他不會輕易露出情緒……
既然是這樣的人……
為何卻露出了震驚？……
是因為……
他真的實在是太震驚了嗎？……
為何要如此震驚？……
是因為曾經中過那個漆黑夢的人都未曾活得出來過嗎？……
元明清瞬間回想起之前他在漆黑夢中遇到元淵曜的片段。
的確是這樣的……
元淵曜是個很真實的人……
自己真的想在漆黑的夢中再與他相處多一段時間……
可惜的是自己卻被迫離開了那個漆黑的夢……
而元淵曜也走了……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就覺得遺憾不已。
這個“徒兒”究竟是使用了什麽樣的招數，讓自己可以夢見元淵曜？……
莫非這個“徒兒”本來是預料自己在漆黑的夢中與元淵曜一塊兒相處，自己永遠都待在夢中不出來不成？……
不對……
若是這樣的話……
自己在與元淵曜說完話後……
自己絕對會生起要出來的念頭……
自己絕對想要離開那個漆黑的夢……
而元淵曜如此乖巧而又溫順……
定會幫助自己一同離開此地……
這表示自己和元淵曜絕不會待在裏面不出來……
既然如此……
為何這個“徒兒”卻還要將自己給送進漆黑的夢中？……
並且……
對自己竟然能出來表示震驚不已？……
為什麽？……
是因為……
進去的人都一去不覆返……
可為何進去的人們都一去不覆返？……
不知為何，元明清的腦海中突然響起，
“師傅，你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似乎是在漆黑的夢中聽起元淵曜說的。
為何當時元淵曜會被蒙騙？……
會認為為師拋下過他？……
而且似乎時間特別地長……
長到了令人感覺到滄桑的地步？……
為什麽？……
元明清不知道，可元明清知道這個“徒兒”不是傻子，他之所以這樣做，定是因為他想要殺死自己。
這個“徒兒”之前故意讓自己夢到元淵曜……
而元淵曜又恰好是如今自己的心病……
若是元淵曜在漆黑的夢中指責自己……
怪自己……
恨自己……
一副傷心難過絕望……
自己也勢必會被元淵曜給弄得傷心難過絕望不已……
而且元淵曜還認為自己拋下了他許久……
這個事情不就正好是自己之前思考半天的問題嗎？……
自己並不想拋下元淵曜……
可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最終還是會拋下元淵曜……
而之前那個漆黑的夢……
似乎時間並不是現在……
而是未來的某一個時間段……
似乎是當自己拋下元淵曜後……
再次遇到元淵曜的時間段內……
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
元淵曜會說自己終於回來……
隨後……
元淵曜會恨自己……
然後欲殺自己……
因為元淵曜很真實，自己絕對會認為元淵曜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可萬萬沒料到的是元淵曜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哪怕被自己給拋下了……
也一直深愛著為師……
也依舊不恨為師……
之前自己還以為在漆黑的夢中遇到元淵曜……
元淵曜定會怪自己……
元淵曜定會恨自己……
可誰知道……
元淵曜卻只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而又溫順，一如既往地喜歡擁抱著自己……
一想到當時自己擁抱元淵曜時，感受到的溫暖，元明清就感覺到心暖了了起來。
元淵曜……
你究竟在那兒？……
為何當時為師卻不曾想過要問你在那兒？……
為師太傻了……
為師應該問你在那兒……
為師想要去找你……
可剛想到這些，元明清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系統小貓咪那燦爛而又純真的笑臉。
瞬間元明清之前那點想找元淵曜的念頭灰飛煙滅起來。
不……
自己不能那麽自私……
自己得先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說過……
自己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要照顧系統小貓咪……
如今系統小貓咪下落不明……
自己卻還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卻只是低頭不語，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晦暗不明。
藏匿於衣袖中的右手緊緊攥住。
他微咬牙，他感覺到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到很難受……
他感覺到很痛苦……
為什麽自己一想到自己要拋下元淵曜……
就會如此地難受？……
不……
自己不該想這些……
目前更加需要自己思考的是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欲殺自己……
卻遲遲不動手……
這是一個好機會……
若是自己錯過了……
自己就會真的死在這兒……
自己首先得找到如何離開這兒的方法……
其次自己得找到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所在的地方……
若是有這個“徒兒”幫自己……
自己尋找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的時間會大大地縮減……
而越早地找到他們……
他們幸存生還的概率也就越大……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昂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壽命已盡，你卻欲掙紮，你卻欲殺吾。
然而這樣做，真的對你有大大的好處嗎？
若你與為師合作，你能得到的可遠遠不僅僅是這些。”
“畫餅誰都會，你不過是想要圈徒兒，騙徒兒罷了。
徒兒是不會被你騙的。
況且，徒兒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壽命到了盡頭，你這般強調，真是讓徒兒啼笑皆非。”
這個“徒兒”還在死不承認，他站在那兒，他用右手捂住左手胳膊。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竟然捂住左手了。
為什麽他要捂住左手？……
可他卻一如既往地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為師何時騙過人？
為師做事向來光明磊落，為師這次是真心欲與你合作。
若你非要歪曲為師的想法，為師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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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直接沖過來就要襲擊為師, 要殺死為師, 也不說一聲。
你可知道, 你這舉動可真是把為師都快給嚇死了。”
元明清說這些話時, 語調特別地輕快, 他的眼中充滿著嘲諷, 他冷笑道：
“其實你不覺得當你說卑鄙時, 你很像是在說你自己嗎？”
聽到這些話，這個“徒兒”卻不再沖動，他只是淡定地撩了下發絲, 隨後，冷笑道：
“師傅，你的口才一如既往地好。
徒兒的確是說不過你。”
“你輸給了為師, 並不是因為口才, 而是因為事實。
若事實是傾向於你，對你有利, 為師的口才就算再怎麽厲害, 也說不過你。”
“你這話可真有意思。”
這個“徒兒”邊說這些話, 邊往後退。
他似乎想要撤退了, 他右手捂著那個被開了窟窿的傷口, 眼底是一片痛苦與掙紮。
他緊咬牙關, 面色蒼白，一看就知道，此刻的他已經痛不欲生了。
可他卻還在偽裝自己沒事。
恐怕是因為他知道, 若是自己再開一炮, 他就會真的死在這兒了。
其實這個“徒兒”很不明白的是這個獵物之前明明中了七殺招。
為何這個獵物還沒能倒下？
他不明白，他也無法明白。
明明這個獵物已經中招了，他連絕招都拿出來放在這個獵物身上，可為何最終這個獵物卻一點事也沒有？反而是他，他的修為倒退，他被這個幻境給反噬，他被弄得遍體鱗傷，他被打得慘不忍睹。
一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就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他何時如此狼狽過？……
哪怕是那個人逃離了自己的魔掌時，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狽過！……
哪怕自己被木風給擊敗時，自己也不曾如此狼狽過！……
而且，他又重新擊敗了木風，他不再是木風的手下敗將，相反，木風才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的恥辱早已被他給洗刷走了……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眼神變得更加狠絕起來。
就連木風都已經被他給打敗……
他尚且能躍過木風的屍體走向前方，那麽，此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障礙物罷了，他豈會躍不過？……
他會躍過去，將那個人給重新抓住……
他絕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絕不會！……
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就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這個獵物。按理來說，一旦中了七殺招的人，他們都會在漆黑的夢中夢到他們最不想夢見的人。
而在這做夢的過程中，由於七殺招的原因，他們會變得掙紮起來，他們會變得痛苦起來，他們會變得難受起來，他們會變得癲狂起來，他們會漸漸地走向崩潰，他們會漸漸地走向滅亡。
這就是七殺招該有的作用。
可最後，他在這個獵物身上卻沒能觀察到一點痛苦難受的痕跡。
這些一點點的痕跡都尚且沒有找到，更不用提崩潰滅亡之類的東西。
一想到這些，這個“徒兒”便忍不住緊攥拳頭。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弄死這個獵物？……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離開這兒，去找那個人？……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活命？……
他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了……
再加上之前他燃燒修為去使用七殺招……
他根本就已經奄奄一息了……
更何況……
之前還被這個獵物給打得半死不活……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的眼底忍不住浮現出茫然。
他究竟要怎麽做才好？……
這個獵物為何不乖乖地被他給殺死？……
為何這個獵物非要反抗？……
明明……
這個獵物就是該被他宰……
明明……
他才是獵人……
明明……
木風都已經不見了……
可為何……
最終他卻還是失敗了？……
不……
他沒有失敗……
他擊敗了木風……
他讓木風消失在他眼前……
他讓自己成為比木風更強的人……
他超越了木風……
他比木風強……
木風曾經是教導他的人……
可他卻超越了木風……
所以……
他比木風強……
他是強大的存在……
他不會如此愚蠢而又愚昧地死在這兒……
絕不會……
所以……
這個獵物註定就要死在這兒……
他要宰了這個獵物……
他絕不會讓這個獵物活著走出去……
他不會死……
他已經走到這等地步了……
他絕不會讓這個獵物活著走出去……
他要活著……
他就不能失去這個獵物……
他要把這個獵物給吃了……
他要將壽命給延長……
他要活著出去找那個人……
他要將那個人抓回來……
他不會讓那個人成為自己的恥辱……
就像木風一樣……
木風曾經是他人生的玷汙……
他永遠都超越不了木風……
可自從那一次後……
他就知道……
他已經超越木風了……
木風……
你在崖底下生活得可安好？……
應該安好吧……
畢竟……
當時他可是親眼看到木風掉入裏面……
木風……
他知道……
木風一直以來都很關心他……
一直以來都很照顧他……
把他當弟弟一樣對待……
什麽都教給他……
可是……
木風……
若你真的對弟弟好……
你就消失吧……
木風……
而事實卻是……
木風的確消失了……
木風的確如他所願永遠都消失在他眼前……
若是在崖底下的木風看到了今日的他變得如此強大……
恐怕會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吧……
木風……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當他超越木風時……
當他將木風這個恥辱給洗刷下去時……
他得到的幸福與開心……
木風……
你已經不再是恥辱……
可那個人……
卻依舊是恥辱……
木風……
他知道木風並不希望自己把那個人抓回來……
可是……
木風……
你知道嗎？……
他是絕不會讓任何人玷汙他的人生……
木風……
他不會再迷茫了……
他會把這個獵物給宰了……
果然……
木風……
還是自己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獵物什麽的……
不就是天生下來就該被宰的對象嗎？……
自己是獵人……
他們是獵物……
所以……
他們便天生就該被自己這個獵人宰……
自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獵人……
木風……
若你在這兒……
你定會說弟弟癲狂……
可是……
弟弟並不癲狂……
比起癲狂的程度……
木風你不是更嚴重嗎？……
明明弟弟不是你的弟弟……
你卻非要認為弟弟是你的弟弟……
木風……
難道你忘記了……
你早已將你的弟弟給活活地吃了嗎？……
也對……
木風……
這人世間的一切……
都是如此地覆雜而又多變……
就連木風你也不願意承認你自己曾經所做過的錯事……
木風……
弟弟會永遠都記住你的……
當弟弟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獵人時……
弟弟會讓木風你的名字響亮這個世界的……
木風……
對於這一切，元明清一無所知，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徒兒”在想什麽，他只是緊蹙眉，微抿唇，他看到這個“徒兒”的面部表情特別地豐富，眼神變得特別快，讓元明清覺得這個人似乎要癲狂起來了。
這個“徒兒”在想什麽？……
怎麽這副模樣？……
元明清完全不知道，元明清只是往後一退，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總覺得有一股不安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這個“徒兒”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在那一瞬間變化了那麽多？……
多到無法用肉眼捕捉……
這個“徒兒”究竟在思考什麽？……
元明清不曾看扁任何一個對手與敵人，他知道每一個對手與敵人都有他長處與短處，也許此刻他之所以看似被擊敗，不過是因為他剛好露出短處。
說不定當這個對手與敵人露出長處時，自己將會被擊敗。
自己得時時刻刻保持警惕……
自己不能被動……
自己要主動……
自己不能放任這個“徒兒”就這樣發展下去……
他必須得想辦法讓這個“徒兒”與自己合作……
之前自己無論是打他也好，還是踩他也罷，都不曾滅掉他想弄死自己的執著……
這個“徒兒”為何如此地執著？……
如此執著地想要殺死自己？……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動機的，這個“徒兒”為何要這樣執著？……
這個“徒兒”不是一個傻子……
若是一個傻子……
不可能在這片詭異而又充滿欺詐的樹林中存活如此多年，還不滅亡……
這個“徒兒”必有他的長處……
他的長處恐怕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才露了出來……
恐怕這個“徒兒”之前不過是試水罷了……
一想到這點，元明清便緊蹙眉，心微沈。
這個“徒兒”之前讓自己做了一個漆黑的夢，而在這夢中，自己就能見到元淵曜……
由此可見，這個“徒兒”的力量是相當的強大。
可根據他之前那虛弱而又痛苦的表現看來，他似乎又相當的弱小。
可以說是他擁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他也知道如何使用這股強大的力量。
可他的身體卻並不適合次次都用強大的力量。
因為他的身體跟不上這個強大的力量。
可這並不代表，這個“徒兒”並不知道如何使用這些強大的力量。
若是這個“徒兒”燃燒靈魂與自己博命，也許這個“徒兒”就能將自己給徹底弄死。
一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就更加地苦惱，他緊皺眉，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之前自己雖然幻想出槍和大炮讓這個“徒兒”身受重傷，讓這個“徒兒”慘叫不已，可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
自己並沒有找到這個“徒兒”的根本，也並不知道如何才能徹底地殺死這個“徒兒”。
雖說自己的目的並不是殺死這個“徒兒”，而是讓他與自己合作。
可若是談不攏，這個“徒兒”最終還是要殺死自己，自己勢必就得反殺回去。
而若是自己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反殺回去，自己就有可能會死得異常慘不忍睹。
畢竟這裏可是這個“徒兒”的地盤，若是這個“徒兒”做了什麽手腳，自己沒能察覺到，自己絕對是必死無疑的命。
也有可能，這個“徒兒”其實很弱，弱小不已，只是此刻看起來兇殘而又強大而已。
可元明清並不打算這樣去想，畢竟若是這個“徒兒”真的很強大，那該怎麽辦？
無論如何，元明清更喜歡先想壞的結局，再想更好的結局。
不管怎麽說，元明清都感覺到很苦惱，他撐著下巴，微昂首，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個“徒兒”。
元明清知道此刻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這個“徒兒”給監視著，這個“徒兒”的雙眼時不時發出點光芒，就是因為自己的動作而造成的。
一旦自己透露出更多的關於自己的情報，極有可能讓這個“徒兒”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適當的調整。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就更加地煩悶，內心的小人不斷地打轉。
他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這個“徒兒”越看越是詭異……
自己明明把他給打得如此半死不活了……
可他卻還能再次爬起來……
他那眼神……
不像是絕望的人該擁有的眼神……
那眼神……
是一個獵人該有的……
是一個獵人在看一只獵物時該擁有的眼神……
這個“徒兒”是已經被自己給激怒得開始動真格了嗎？……
可若是他才開始動真格，那麽他之前在幹什麽？……
他之前為什麽不幹脆地將自己給殺死？……
看來他之前慘叫應該是真的……
看來他之前虛弱也應該是真的……
除非他是一個喜歡被虐待的人……
可這種概率又有多高？……
若是他喜歡被虐待……
他應該在被虐待時……
露出一個歡愉的表情……
這個“徒兒”並沒有露出……
相反……
他露出了充滿恨意的眼神……
這個“徒兒”之前應該是真的被自己給傷得很深……
傷得痛苦不已……
只是自己倒不知道……
自己究竟是如何將他給傷透的……
可無論如何……
自己更重要的是如何把這個“徒兒”給控制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
元明清什麽也不怕，他只怕這個“徒兒”會將自己給殺死，讓自己無法出去救系統小貓咪，一旦想到自己無法去救系統小貓咪，元明清就感覺心悶不已。
他不能停下腳步，他要去救系統小貓咪，同時，他還要去救元淵曜……
一想到這兩件重要的事情，元明清便瞬間微瞇冰冷而又狹長的明眸，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的話語，
“為師知道你此刻很恨為師，可是，如今在你面前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與為師合作，一同離開這兒。
為師會幫你，而相應的你也得幫為師。”
“幫徒兒？”這個“徒兒”微歪了歪腦袋，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你幫我什麽？”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為師能夠接受，那麽，無論你是要求什麽，為師都會幫你。”
“是嗎？那你要徒兒做什麽？”這個“徒兒”似乎不知道元明清想要做什麽。
元明清只是緊蹙眉，微抿唇，緩緩道：
“為師只是想要你幫助為師找到元淵曜和貓大人罷了。”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冷笑道：
“是嗎？真的只是那麽簡單？”
“當然。”元明清毫不猶豫道：
“為師之所以不殺你，就是想要你幫個如此簡單的小忙而已。
為師並沒有必要騙你。
畢竟此刻至少動搖了你的心，打算與為師合作。
為師還隱瞞做什麽？”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燃燒起一片幽光，他沈吟片刻後，只見他點頭道：
“好，徒兒可以幫你，可你也得幫徒兒一個忙。”
聽到他說這話，元明清第一個反應卻不是高興，而是警惕。
這個“徒兒”有詐……
這個“徒兒”此刻如此輕松地答應……
絕不是因為被自己這些話語給打動了……
而是因為他想要殺死自己……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側俊臉，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只見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更加真實起來。
這個“徒兒”在這四周所投入的精力與力量更多。
為什麽？……
為什麽他要這樣做？……
這個“徒兒”真的力量變強大了嗎？……
既然變強大了……
為何之前他不直接殺了自己？而是要與自己磨磨嘰嘰如此之久？……
這個“徒兒”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響起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師傅，你不過來嗎？”
元明清擡頭望去，只見這個“徒兒”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勾了勾小手指，示意元明清過來。
見到這樣的元淵曜，元明清卻只是站在原地不動，他微昂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徒兒”，吐出冷酷的話語，
“你若真是想與為師合作，那麽，你就該脫下這元淵曜的皮子，承認你不是元淵曜。”
“師傅，你在說什麽？徒兒不就是你的徒兒嗎？”
這個“徒兒”毫不猶豫地說，他只是眨了眨幽瞳，低笑道：
“師傅，你這是不想認徒兒嗎？”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自然是下意識想要拒絕，可在張口欲拒絕時，卻發現到自己無法吐出這些話。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右手微顫。
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自己竟然無法否認？……
為什麽自己竟然只能站在原地，目睹這個“徒兒”朝自己走來？……
還有……
這個“徒兒”為什麽四周有著一股特別黑暗的氣息？……
似乎這黑暗的氣息已經籠罩了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之前並不是如此……
難道這個“徒兒”為了弄死自己……
付出了什麽巨大的代價？……
想到這兒，元明清卻只是想要離開這兒，可這個“徒兒”卻只是笑得特別燦爛，他笑道：
“師傅，你為什麽要懼怕徒兒？當時你血洗了徒兒的滿門時，可是笑得異常燦爛，可為何此刻的你卻笑得如此地勉強？”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冰冷地抿唇，冷冷地看著他，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不過是乘人之危罷了，竟還能如此沾沾自喜？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麽。”
“師傅，你並不需要知道徒兒在想些什麽，你只需要知道，明年的今日，將會是你的忌日就夠了。”
說著這些話時，這個“徒兒”卻已經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元明清的身前。
元明清無形的保護層突然在他面前失效了。
也不知道為何。
元明清額頭流下冷汗。
這個“徒兒”之所以能夠接近自己……
可能是因為自己下意識讓他接近了……
自己似乎被控制到了一點點……
所以自己對這無形的保護層下達命令……
讓它準許這個“徒兒”走進來……
一想到這事，元明清就忍不住微咬牙切齒起來。
這個“徒兒”究竟對自己動了什麽手腳？……
這手腳恐怕一點也不好動……
恐怕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才讓自己變得被他控制到了那麽一點點……
這個“徒兒”為什麽要對自己如此執著？……
元明清完全不明白，元明清微擡首，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笑道：
“你為何如此恨為師？
為師明明與你無冤無仇。
到了至今，你還打算偽裝嗎？
你就不能讓為師死個明白嗎？”
可元明清剛說完這話，前方的人卻只是不冷不熱地笑了幾下，隨後，他低笑道：
“師傅，你難道不知道很多壞人都是死於話多嗎？
其實徒兒很不明白，為什麽話本裏的一切壞人們都要說那麽多廢話，讓那些好人們知道他們殺人的原因？
徒兒真心不明白。
說了這些理由後，只會讓好人們更加地了解到壞人們，更加地好對付壞人們而已。
可這幫壞人們卻還是愚蠢而又愚昧地說完自己殺這些好人們的理由以及原因。
徒兒可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更不會做這種愚蠢而又愚昧的事。
放心，師傅，徒兒會讓你死個痛快的。”
說著，這個“徒兒”便拔劍擱於元明清的脖頸旁，低笑道：
“師傅，你萬萬沒想到徒兒最終竟能殺了你，是吧？”
聽到這話，元明清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他的確沒料到這個“徒兒”竟然會反撲……
他雖然知道這個“徒兒”有顆不死的賊心……
可沒想到這個“徒兒”竟然還有強大的力量……
或者說……
他萬萬不曾料到過這個“徒兒”殺自己的念頭原來是如此地強烈……
這個“徒兒”定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才能夠控制自己……
自己本來說那些話……
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而已……
可看樣子……
這個“徒兒”壓根兒就不是那些喜歡話多的壞人……
相反……
還是那種喜歡幹脆利落，一刀兩斷的人……
“為師知道你之所以想要殺為師，不過是因為那個原因罷了。
可你真的覺得你殺了為師給你所帶的利益，比不殺為師還要多嗎？
你若不殺為師，為師可以幫你，為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為師可以讓你找到正確的道路……”
“你以為徒兒會貪圖這些嗎？”
只見這個“徒兒”微瞇幽瞳，上前冷冷道：
“徒兒只是想你死罷了，師傅，你當年做了那麽多錯事，是時候該有惡報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抿唇，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隨後，微側俊臉，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
這個“徒兒”究竟付出了什麽……
為什麽他能夠重新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之前明明已經虛弱地快要不行了……
甚至慘叫連連……
可為何此刻這個“徒兒”卻突然翻身了？……
究竟是那裏出了問題？……
若是再這樣下去……
自己必死無疑……
自己必須得想到法子……
這個“徒兒”之前能夠讓自己做一個漆黑的夢……
去夢到元淵曜……
這個“徒兒”當時定不是好心好意……
而是想要自己死……
既然是創建在這種情況下的……
那麽……
這個“徒兒”又豈會讓自己做一個舒坦的夢？……
在這個“徒兒”眼中……
自己做那個夢最好的結局莫過於直接死在那個夢中……
那個漆黑的夢中究竟有什麽可以讓自己死？……
當時漆黑的夢中只有自己和元淵曜……
而一開始進入那個漆黑的夢時……
自己覺得毛骨悚然……
當看到元淵曜時……
元淵曜卻似乎是被自己拋棄了……
而且等了自己好久的樣子……
可自己從未拋棄過元淵曜好久……
更未讓元淵曜等那麽久……
可最終元淵曜卻只是說他等了好久好久……
這意味著什麽？……
不知道……
他只知道……
那個漆黑的夢中元淵曜絕對是真的元淵曜……
而元淵曜的狀態卻似乎並不大對……
元淵曜似乎是被自己拋棄了許久……
也就是說……
元淵曜被根本不存在的事實給蒙騙了雙眼……
元淵曜以為為師拋下了他許久……
可事實並非如此……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抿唇，微昂首。
寒風突然刮來，打在元明清的身軀上，可元明清卻只是感受著那股冰冷，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明眸中閃過一絲暗芒，定定地盯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究竟做了什麽事，才讓自己夢到了元淵曜？……
而且……
當時這個“徒兒”定不是好心好意……
可為何自己最終出來之時，自己卻一點傷也沒有？……
對了……
自己似乎剛出來時……
見到了這個“徒兒”震驚的表情……
震驚？……
為什麽震驚？……
是因為自己本該死在漆黑的夢中嗎？……
若是這個“徒兒”一開始就期盼自己會死在漆黑的夢中的話……
那麽……
這個“徒兒”之所以讓自己做漆黑的夢便變得十分合理了……
這個“徒兒”是想自己在漆黑的夢中死……
可自己在漆黑的夢中只是遇見了自己心病元淵曜……
而元淵曜又說自己被為師拋棄了許久，自己等了許久許久……
這意味著什麽？……
元明清微撩青絲，撐著下巴，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為什麽還不動手？……
是想要醞釀下情感嗎？……
是想要自己更加接受這個死亡的結局嗎？……
可之前他不是說壞人不要話多嗎？……
可之前他不是在嘲笑那些壞人太過於愚蠢了嗎？……
“你為何不動手？”
元明清故意說這話，他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
卻見這個“徒兒”微擡首，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後，他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笑道：
“師傅，不慌，我們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地玩。”
“是嗎？”
元明清卻只是笑了下，隨後，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掃向他的腳尖，隨後，輕笑道：
“你恐怕是活不久了，是嗎？”
元明清說這些話，自然是在試探，可是元明清面上卻故作一副我已經發現你秘密的模樣。
元明清看這個“徒兒”的眼中充滿著蔑視與鄙夷，
“你已經活不長了，你卻還在如此地執著要殺為師，不過是因為殺了為師能夠讓你延長壽命罷了。
不過，你真的認為殺了為師就能延長你的壽命嗎？
看你剛剛那股狠勁，恐怕你已經元氣大傷了。
就算你殺了為師，你也無法延長壽命。”
元明清說這些話時，一直都在觀察這個“徒兒”。
可這個“徒兒”聽到這話卻只是面不改色，幽瞳中閃爍著精光，他輕笑道：
“師傅，你在說什麽？徒兒可不明白，徒兒只知道師傅你大難臨頭了。”
“徒兒，你何苦偽裝？你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你的身體應該已經支撐不住了吧？
你早在讓為師做那個漆黑的夢時，你就已經快受不了了。
更何況後來為師還對你又打又砍？
不過，這些倒不是讓你更元氣大傷的事情。
更加讓你元氣大傷的事情，莫過於你使用剛剛那個招數是吧？”
元明清說著這些時話，眼中充滿著自信，眼底是一片冰冷，他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徒兒”，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即將要死，你卻還在執著於殺為師。
莫非對於你來說，為師的命和你的命一樣地值錢？”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右手微顫了下，可他卻想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便用左手捂住右手胳膊，隨後，他擡頭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個殺人魔頭罷了。
你當年血洗滿門，如今哪怕徒兒拚上性命，徒兒也定當會殺了你。”
這個“徒兒”說歸說，可實際上他卻沒有行動。
盡收眼底的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情緒。
這個“徒兒”為何到了至今卻不攻擊自己？……
之前不是很是有底氣地說壞人話多，自己壞少，所以要殺了自己嗎？……
可為何此刻卻遲疑了？……
這個“徒兒”並不愚蠢，他絕不會因為想要多說點話，想要多做點事才不殺自己……
他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
導致他殺不了自己……
可究竟是怎樣的原因……
能夠讓他這個已經到了癲狂邊緣的家夥還能夠停下來殺人？……
元明清不知道，元明清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打量著這個“徒兒”，觀察著這個“徒兒”的細微動作。
此刻這個“徒兒”所展現出來的細微動作理應是被他處理過後透露給自己的動作……
可既然是處理過後的……
那為何他的左手微微抓了下右手？……
這可不是一個好動作……
這只能說明這個“徒兒”此刻身體極差……
這個“徒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偽裝成自己很虛弱的模樣嗎？……
不……
他沒必要……
恰恰相反……
他總是偽裝自己很強，總是扮作一副沒事……
他之前之所以會慘叫，也不過是因為他痛苦到了極點……
元明清一想到這些事情，腦海中便浮現出許多片段。
這個“徒兒”之前讓自己做漆黑的夢……
目的是想要殺死自己……
可究竟是怎樣的目的……
才能讓這個“徒兒”如此執著地想要殺死自己？……
之前自己本以為他是因為他人的原因，因為身旁之人的原因……
可之前自己不是測試了下他嗎？……
事實卻似乎完全不是這樣……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偽裝的……
可就姑且先設定成不是他偽裝的……
那麽……
他究竟是為何如此執著地要殺自己？……
看他如此惜命的模樣……
不像是一個喜歡將命給博上去的人……
既然是這樣的人……
為何他會在殺自己的過程中……
願意將命給博上來？……
是因為……
他在為自己賣命嗎？……
是因為……
他的壽命馬上就要到盡頭了嗎？……
是因為……
他活不久了嗎？……
而只要殺了自己……
他就能活得久……
雖說不知道為什麽他殺了自己……
他就能活得久……
可至少在他看來……
應該是這樣的……
而之前自己故意拋出這幾句話……
來試探他……
而事實如自己所想的一樣……
一樣精彩無比……
這個“徒兒”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才要殺死自己……
這個“徒兒”雖說演技十分不錯……
可也僅僅如此罷了……
他越是說他聽不明白……
其實就越是表明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且……
他雖然面不改色……
任何地方都異常自然……
可他卻不知道……
當有人這般說後……
他越是自然……
他越是淡定……
他就越是有問題……
若是他真的不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
他定會輕聲嘲笑自己，眼中充滿著譏諷……
再不濟……
也會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
誤導自己……
可事實卻是……
這個“徒兒”沒有這般做……
為什麽？……
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往下深思……
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真的是因為壽命到了盡頭的原因……
一般來說……
壽命到了盡頭……
往往都是因為遇到瓶頸……
怎麽修煉都修不上去……
只好卡在那個修為階段裏……
讓壽命慢慢地過去……
此刻……
這個“徒兒”之所以要殺自己……
應該也是同理……
遇到瓶頸……
修為遲遲無法上去……
既然他要殺自己……
是因為他的壽命即將要到了……
不過……
既然他的壽命即將要到盡頭……
他定是心急如焚……
他定是心亂如麻……
他此刻定是抓狂不已……
這個“徒兒”之前如此地莽撞……
欲將自己給殺死……
甚至拋出狠話……
可最終卻只是遲遲不動手……
是因為……
這個“徒兒”已經到了極限嗎？……
若是自己沒估摸錯……
當自己做那個漆黑的夢時……
這個“徒兒”就認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最終的結局卻讓他震驚不已……
若不是這樣的話……
他又豈會震驚？……
這個“徒兒”可謂是將情緒控制得極好之人……
他不會輕易露出情緒……
既然是這樣的人……
為何卻露出了震驚？……
是因為……
他真的實在是太震驚了嗎？……
為何要如此震驚？……
是因為曾經中過那個漆黑夢的人都未曾活得出來過嗎？……
元明清瞬間回想起之前他在漆黑夢中遇到元淵曜的片段。
的確是這樣的……
元淵曜是個很真實的人……
自己真的想在漆黑的夢中再與他相處多一段時間……
可惜的是自己卻被迫離開了那個漆黑的夢……
而元淵曜也走了……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就覺得遺憾不已。
這個“徒兒”究竟是使用了什麽樣的招數，讓自己可以夢見元淵曜？……
莫非這個“徒兒”本來是預料自己在漆黑的夢中與元淵曜一塊兒相處，自己永遠都待在夢中不出來不成？……
不對……
若是這樣的話……
自己在與元淵曜說完話後……
自己絕對會生起要出來的念頭……
自己絕對想要離開那個漆黑的夢……
而元淵曜如此乖巧而又溫順……
定會幫助自己一同離開此地……
這表示自己和元淵曜絕不會待在裏面不出來……
既然如此……
為何這個“徒兒”卻還要將自己給送進漆黑的夢中？……
並且……
對自己竟然能出來表示震驚不已？……
為什麽？……
是因為……
進去的人都一去不覆返……
可為何進去的人們都一去不覆返？……
不知為何，元明清的腦海中突然響起，
“師傅，你終於回來了。”
這句話似乎是在漆黑的夢中聽起元淵曜說的。
為何當時元淵曜會被蒙騙？……
會認為為師拋下過他？……
而且似乎時間特別地長……
長到了令人感覺到滄桑的地步？……
為什麽？……
元明清不知道，可元明清知道這個“徒兒”不是傻子，他之所以這樣做，定是因為他想要殺死自己。
這個“徒兒”之前故意讓自己夢到元淵曜……
而元淵曜又恰好是如今自己的心病……
若是元淵曜在漆黑的夢中指責自己……
怪自己……
恨自己……
一副傷心難過絕望……
自己也勢必會被元淵曜給弄得傷心難過絕望不已……
而且元淵曜還認為自己拋下了他許久……
這個事情不就正好是自己之前思考半天的問題嗎？……
自己並不想拋下元淵曜……
可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最終還是會拋下元淵曜……
而之前那個漆黑的夢……
似乎時間並不是現在……
而是未來的某一個時間段……
似乎是當自己拋下元淵曜後……
再次遇到元淵曜的時間段內……
會發生的事情……
首先……
元淵曜會說自己終於回來……
隨後……
元淵曜會恨自己……
然後欲殺自己……
因為元淵曜很真實，自己絕對會認為元淵曜是真的想要殺自己……
可萬萬沒料到的是元淵曜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哪怕被自己給拋下了……
也一直深愛著為師……
也依舊不恨為師……
之前自己還以為在漆黑的夢中遇到元淵曜……
元淵曜定會怪自己……
元淵曜定會恨自己……
可誰知道……
元淵曜卻只是一如既往地乖巧而又溫順，一如既往地喜歡擁抱著自己……
一想到當時自己擁抱元淵曜時，感受到的溫暖，元明清就感覺到心暖了了起來。
元淵曜……
你究竟在那兒？……
為何當時為師卻不曾想過要問你在那兒？……
為師太傻了……
為師應該問你在那兒……
為師想要去找你……
可剛想到這些，元明清的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系統小貓咪那燦爛而又純真的笑臉。
瞬間元明清之前那點想找元淵曜的念頭灰飛煙滅起來。
不……
自己不能那麽自私……
自己得先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說過……
自己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要照顧系統小貓咪……
如今系統小貓咪下落不明……
自己卻還在思考其他的事情……
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卻只是低頭不語，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晦暗不明。
藏匿於衣袖中的右手緊緊攥住。
他微咬牙，他感覺到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到很難受……
他感覺到很痛苦……
為什麽自己一想到自己要拋下元淵曜……
就會如此地難受？……
不……
自己不該想這些……
目前更加需要自己思考的是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欲殺自己……
卻遲遲不動手……
這是一個好機會……
若是自己錯過了……
自己就會真的死在這兒……
自己首先得找到如何離開這兒的方法……
其次自己得找到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所在的地方……
若是有這個“徒兒”幫自己……
自己尋找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的時間會大大地縮減……
而越早地找到他們……
他們幸存生還的概率也就越大……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昂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壽命已盡，你卻欲掙紮，你卻欲殺吾。
然而這樣做，真的對你有大大的好處嗎？
若你與為師合作，你能得到的可遠遠不僅僅是這些。”
“畫餅誰都會，你不過是想要圈徒兒，騙徒兒罷了。
徒兒是不會被你騙的。
況且，徒兒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壽命到了盡頭，你這般強調，真是讓徒兒啼笑皆非。”
這個“徒兒”還在死不承認，他站在那兒，他用右手捂住左手胳膊。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此刻竟然捂住左手了。
為什麽他要捂住左手？……
可他卻一如既往地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笑盈盈地看著自己……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為師何時騙過人？
為師做事向來光明磊落，為師這次是真心欲與你合作。
若你非要歪曲為師的想法，為師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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